来源:《晚报文萃》2016年第11期 作者:迟子建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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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草的呼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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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三月,雪花还未从北方收脚,寒流仍环绕冰城、不识相地穿街走巷时,盼春心切的我,-头扎进哈尔滨城郊的室内花丼市场,选购了几盆色雜麵h季海棠,抱回家中。 这-族賴海棠花儿,在窗前,在桌畔,就像迎春的爆竹,等待点燃。而悄无声息燃响它们的,就是阳光了。 在最初的一周,它们在日光中心思透明地大炫姿容,开得火爆。粉色的比朝霞还要明媚,鹅黄的娇嫩得赛过柳芽,橘色的仿佛通身流着蜜,火红的透着葡萄酒般的醇香,让人有噪饮的欲望。 居室春意盈盈,叫人愉悦。每日晨起,我都做早课似的,先赏花儿。我喝一杯凉白开,也给它们灌上一点生水。也许是浇水频繁的缘故吧,十多天后,我发现粉色的四季海棠首先烂了根,花儿做了噩梦似的,花瓣边缘浮现出黑边,像是生了黑眼圈。鹅黄的四季海棠叶片萎靡,花朵也蔫了。我以为它们缺乏营养,于是又浇花并营养液。 可不管我怎样挽留,四季海棠去意已定,没有一盆不烂根的了,那一团团花朵,终于自绝于青春似的,香销玉损。 我只得清理了残花败叶,沮丧地将花盆摞起,扔在阳台一角。 哈尔滨的春花,终于在四月中旬次第开放。先是迎春,接着是桃花、榆叶梅和樱花。李子树、杏树和......(本文共计2页)       [继续阅读本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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